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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宿舍的门突然开了,当然是带着恐怖的枝枝呀呀的声音开的,几个女生本能的尖叫了起来,一道刺眼的手电光不合时宜的亮了起来,这手电光迅速扫了一圈室内,就摸索着找灯绳去了,还好有个靠近门口的男生帮着开了灯.
大多人都对重回光明世界有些不适应,刺眼的灯光下瞳孔迅速收缩.进来的是主任,主任有些茫然,显然搞不懂大家在干什么,男女还分的比较开,只好开口说:”你们黑灯瞎火的男男女女像什么样子,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下地劳动呢!女生赶紧回去睡觉.”原来我们这个女的年级人比较随和,没有架子,和同学们也还能说到一起,因为有个男老师和男生一起住,所以主任一般不查男生宿舍的但是那天发现女生都不在,就觉得奇怪了,直接跑来了,老远看见男生宿舍黑着灯,她心里也许小有担心呢.
女生一哄而散,相跟着都回去了,男生没了意思也都睡了,有洗漱的,有的干脆也不洗脚也不刷牙的直接就睡了,男生在这方面一般都是比较懒的.个别的男生没有尽兴一边说主任就是个女鬼,一边要要求把刚才那个故事讲完,不过已经没有了美好的感觉和恰到好处的环境于是就不了了之了.倒是有的男生说刚才说到吓人的地方的时候也没女生往他怀里扑,有些不甘心.大家就笑话他说女生来的时候躲那么远躲在角落里,就是有人往他怀里扑不是男的就是鬼,别说春梦了,不吓死就算好的了.
说到艰苦,不得不说说吃喝住行拉撒睡了.睡前面讲了都睡地铺,行李都是自己带的,虽然天气比较冷,有的时候能有零下,不过大家挤在一起,也没觉得冷,不过就是在门口的有的时候一开门会有冷风进来,最倒霉的是一个破窗户底下的,有时候漏进来的风还是比较冷的,不过大家基本都在自己的厚被子里活动,或者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活动,到也没有不习惯,因为用水很不方便,所以不洗脚不刷牙是经常的事情,洗袜子就更不是经常的了.一个月后可能大家都很脏了,不过男生好克服,反正大家都脏无所谓了.所有人的鞋子堆在一起,臭不臭已经闻不出来了,晚上起夜的男生随便找两支鞋子就出门了,有人带了拖鞋,但是似乎用处不大.
豪哥在最里面,那地方是个风水宝地,暖和,又没有人过来过去的,光线差点但是看书没问题.那家伙不是背单词就是看书.
早晚吃是在连队食堂,说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土胚房后边一个只能看见一张人脸大小的窗口,排队和吃饭的地方不是在宿舍就是露天,主食基本只有馒头,印象中米饭都很少.菜就更别提了,大白菜和莲花白(卷心菜的新疆叫法),一般是水煮的,有点咸味.每人给发足够的饭票菜票,最后吃不完的退掉,吃掉的折钱从劳动所得中扣除,一个月只吃过一次肉,更确切地说是猪油.
国庆还是中秋忘记了,连长说杀了一头猪,让学生吃肉.大家欢呼雀跃,都来才明白,不是让学生吃肉,而是他们自己吃肉.那菜和白菜一起煮的,我打了白呼呼一碗,没找到一点瘦肉,全部是肥肉,那碗饭我就肯了两个馒头,菜全部都倒掉了,到的时候全是凝固的猪油了,用馒头和纸都擦不干净,那碗好几天都是油乎乎的.那晚连长喝多了,和我们一起住的小老师也喝多了,估计瘦肉比肥肉好吃多了.
那小老师喝醉了,被连队的人送了回来,嘴里一直说着难受,我们去把校医找来了,校医也没办法,说喝多了就这样,最后给喂了几片维生素C,说是解酒的.小老师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吐了,他左右的人没法睡了,他一会横一会竖的,呕吐物到处都是,我们把他很脏的被子丢到了房顶上去了,然后陪着一个无法睡觉的同学坐到晚上四点多,抽光了我们所有的烟.
中午东西是同样的,不过馒头装筐,菜装桶送到地头,大家都带着自己的碗筷,茶水桶是早上就一起带来的,因为水不是很好喝,所以茶水还是能接受的.馒头够大,几乎是我吃过的最大的馒头,不过干起活来大家胃口都变大了,就算吃干馒头也都能吃两个.
因为当地水不是很好,直接喝发苦发涩,拿手摸比较粘滑,因为是沙漠边缘,盐碱含量比较多些.所以,那个时候也没什么矿泉水之类的,所以当地人都是煮茶喝,那个茶带点咸味,少了涩味到也能入口,不过要换了现在的我那是决对不会喝的.那时没办法,也不怕就是觉得大家都在喝,我当然也能喝.洗脸洗衣服什么样的,都忘记了,也许就没洗过衣服.那条件没法讲卫生.
至于个人问题,这个女生我就不说了,无论男女在地里的时候都是走到远处灌木丛或树林后面解决.在住的地方那最舒服的是男生了,小的出门就来,大的只需过一个路对面就是荒地,看着满天的星星那感觉好啊.女生记的似乎要走很远的路,去一个厕所,还要拿着手电,结伴而去.当地人口稀少,能离开的全都离开了.晚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,为防止地雷,男生都在荒地里划了范围,那里能走那里可能有别人的地雷都要小心点.常听见有人喊此地是我蹲,要打此处过,留下买路钱.都知道那是自己人,虽然吓一跳,但是还是很开心的,一边舒服一边看着繁星别有一番味道.
行就没什么说的了,远的地方有卡车接送,近的地方走着去,其实大家喜欢走的,一边走还能一边玩,坐卡车到了就要干活了.走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的时候要两三个人抬着装满茶水的水桶.
劳动结束了,放了几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整一下,不过黑掉的皮肤和皴掉的手没办法很快恢复.
走的前一天基本没怎么干活,让大家收拾东西,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不过那天太阳不错,大家在走的时候才好好的看了看这个住了一个月的地方.男生叫嚷着玩个通宵,并且所有的人为了表示不睡觉都把行李打了起来,躺在麦草上,靠着自己的行李卷,打算玩一个晚上,不过除了扑克和笑话,大家没什么玩的,没多久就都困了,有的人就穿着衣服靠着行李睡着了,有的怕冷,打开行李睡了,反正没有闹通宵,
大家的关系一下近了很多,一个大宿舍一个月的生活比的上青梅竹马.人们总能在艰苦的环境中相互照顾帮助,一旦脱离的艰苦的环境,就都变了.
一晃快二十年了,时光就这样过去了.我们只能通过回忆来体会那时的心情,那个时代一去不返了.大家各自走着自己的路,十几年内没有那样的交叉了,以后也不可能有了.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,见面很少,虽然见面依然很亲近,可是还是有了很多隔阂,城里的月光照着我们这些所谓的城里的人,无论那个城市,西部小城还是大洋彼岸,又有谁和我一样记得那时的月光,那个沙漠南缘农场的月光.
也许那房屋已经拆除,也许那个团场已经在新的世纪改变了面貌,谁知道呢,我们没办法回到过去,也没有人愿意回去,让我们面向未来吧,只是别忘记我们一起的那些欢乐的战斗的岁月,那无忧的青春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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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来不急的从前,等突然意识到的时候,已走的很远很远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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